10月9日讯,《华尔街日报》早前专访了曼城挪威前锋埃尔林·哈兰德,聊到世界杯的那些事。

今年七月,哈兰德结束那段堪称人生最棒夏天的征程,登上返程航班时,怀里揣着个毛茸茸的旅伴——那是只价值七百五十美元的浣熊标本,爪子还攥着瓶小酒。这位六尺五寸的锋线巨星抱着它大步跨进商务舱,塞进专属座位。多年伴侣伊莎贝尔·豪格斯恩·约翰森在旁边递了个眼神,就是那种“你随身行李是只浣熊标本还要跟着走”的眼神。
“它真要一起走?”她问。
当然要,还有哈兰德在达拉斯西部主题店淘的两只毛绒松鼠。这支“动物园”队伍一点不奇怪,约翰森太懂他的“最大主义”——除了进球、奖杯,他攒了十几只爱马仕铂金包,一整套《我的世界》周边(台灯、T恤、人字拖、冰箱)供和朋友开黑,还花13.4万美元买了份16世纪维京传奇手稿捐给家乡。“必要性”这三个字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,路易威登出海洋动物皮革挂饰时,他直接全收了。
“每样东西都带着段记忆,”他说,“听起来傻,但它就是让我开心。”
但今年夏天的北美世界杯,给他留下的记忆合集,比所有藏品都生动。六月刚到美国时,外界眼里他是冷冰冰的进球机器;离开时,他成了点燃世界杯的病毒式北欧人——五场七球,效率比梅西还快,再加金发丸子头的buff,直接火出圈。(关于头发的事,咱们稍后聊。)
“我百万年也想不到会这样,”新英格兰足球赛季前,哈兰德在曼彻斯特跟我说,“之前只听说世界杯很大很大,可完全没料到生活能变这么多。”
挪威队没拿世界杯冠军——这支“维京人”一路杀进四分之一决赛,最后在迈阿密热浪里输给英格兰——但没人比他们玩得更疯:每天在阳光下踢球,看斯坦利杯决赛,打高尔夫杆数直接降了七杆(差点降到15),买牛仔帽、吃巨型牛排,还爆冷赢了五届冠军巴西队。
用哈兰德的话说,这趟美国行就是终极“兄弟们之旅”,还歪打正着成了跨文化热爱盛宴。
“他在美国世界杯上的表现,真的让挪威上了地图,”越野滑雪运动员约翰内斯·霍斯弗洛特·克莱博说,他自己拿过11枚冬季金牌,“人们觉得他有点属于我们。”
可现实是,哈兰德早已不只属于挪威。他是职业足球老爸和七项全能老妈的儿子,在布吕讷小镇长大,后来去奥地利开启留洋第一步,在多特蒙德成为下一个大人物,现在是曼城的进球终结者——奥地利球迷认他,德国球迷认他,英格兰球迷更认他。
“他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射手,”挪威国家队主教练斯塔勒·索尔巴肯说,这谁都没法否认。
但美国人直到今年夏天才真正懂这个布吕讷孩子,他似乎也懂他们。“我去了个不太了解的地方,”他说,“但那里的人多善良、多快乐,看待生活的方式太赞了。”
别管哈兰德从青少年起就是名人。在美国,名气的打击方式不一样。世界杯爆火后,他的Instagram粉丝比斯蒂芬·库里多两千万,是汤姆·布雷迪的五倍。
“生活变了,”他说,“刚到美国时,我可以到处走;结束时,完全不行。”
咱们聊聊头发的事吧。
新粉丝认识埃尔林之前,先认识了他的头发。在这个满是精致寸头、漂白发色的运动里,那束扎成紧丸子头的显眼金发,成了世界杯最持久的画面之一。
我们在曼城伊蒂哈德球场见面那天,哈兰德刚训练完,头发还湿着,长度刚到肩膀。我问他要不要换造型,他暗示这念头早就有了:“下届世界杯还有四年,我可能很快剪掉,再重新留长,看看未来会怎样。”
未来来得太快。谈话结束不到一天,哈兰德就把头发全剃光了。
“就给大家个惊喜,”后来他解释,“我预料到会病毒式传播,但没想到全世界讨论我的发型讨论了四五天。”
反应来得太直接:约翰森看傻了,队友们以为他变回了瘦长少年,他给前瑞典前锋兹拉坦·伊布拉希莫维奇打FaceTime——这位开启足球丸子头潮流的人,第一句就问他是不是打赌输了。
“哦天哪,”兹拉坦听说他是故意的,开玩笑,“拉黑我,删我号码。”
哈兰德对“剪发会像参孙失力”的调侃一笑而过。他反而希望曼城球迷能对着他唱“那他妈的是谁?”
答案是:埃尔林就是做自己。剃掉头发是种反叛,就像当初留长发一样,全违背他老爸的建议。
“我年轻时,”他老爸阿尔夫·英格·哈兰德告诉他,“看前锋扎丸子头就火大。”这反倒让埃尔林更想要。所以2021-22赛季前,他终于从发带升级到丸子头时,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老爸。
“好吧,”阿尔夫·英格挑战他,“但你要是留这个,必须进球。”
发型能不能保住,全看进球。哈兰德下一场比赛就上演帽子戏法,下周又进两球,丸子头不仅躲过老爸的反对,还躲过了所有剪刀。但哈兰德得再留五年,头发才真正有了自己的“生命”。
今年夏天的表情包爆火时,没人预料到——连哈兰德自己都没。“我的一切都病毒式传播了,”他说,手机在北卡罗来纳过热时,他没屏蔽噪音,反而直接跳进评论区。他给那些模仿他金发造型的粉丝点赞,在Snapchat上无过滤回答问题,甚至回怼喷子:有人问他“你是男孩还是女孩”,他直接回“我爸是男的,我妈是女的,所以我是混合xx”。
他也成了拖把、维米尔、大葱,看你问谁。TikTok上的粉丝到处找他发型的“回声”,哈兰德自己也看——尤其是那根根须向后梳的大葱,“确实像我,”他说。
每个AI视频里,他都是乘木制长船跨越大西洋的维京人,准备突袭新泽西州东卢瑟福。本来可能被斥为刻板印象的维京梗,成了球队身份的标志,连挪威球衣上的符文字符都沾了边。维京划船庆祝不仅席卷世界杯,后来还被大学橄榄球迷学去了。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”哈兰德说。
直到那时,当美国为这些北欧人疯狂时,哈兰德才明白,以前他被“不同地”看待。他之前的采访里,常是个阴郁运动员,没时间回答“你在场上感觉如何”这种问题。
“赛后,你只想说‘是的,好比赛,我们战斗了,努力了’,”他解释,“但在我的YouTube频道和社交媒体上,埃尔林的另一面才出来。”
“现在这个世界,一切都太严肃,一切在某种程度上太僵硬,我认为放松和享受很重要。比如,带着你的浣熊走遍全世界。”
不过,在浣熊和所有轻松的爆火背后,哈兰德保持着世界级运动员需要的独特专注——上赛季他为俱乐部和国家队出场超70场,不专注根本撑不住。
他在布吕讷的室内设施踢球长大,那里没人记分,参与才最重要,这让他养成了自己的纪律感。他狂热保持巅峰状态,一套融合新时代技术和峡湾智慧的养生法:睡前戴红光眼镜护昼夜节律,劈柴,把巨大身体浸入冰水,饮食严格到连内脏都吃——“内脏是维生素炸弹,吃肝或心对身体好,该吃就得吃”。
他对健康的态度,基本来自佩普·瓜迪奥拉的建议——这位加泰罗尼亚天才,和曼城合作四年,把哈兰德塑造成现在的进球终结者。
“带着激情做事,”瓜迪奥拉告诉他,“工作时全神贯注,结束后就想别的,别想足球,想什么都行,就是别想,不然你会厌倦。”
“我听说世界杯很大很大,”哈兰德说,“但我完全没料到生活能变这么多。”造型师自备上衣和卫衣。